中国与巴新乒乓外交的成功经验

乒乓外交在我国与巴布亚新几内亚独立国的外交活动过程中发挥了较为重要的作用。本文分析了乒乓外交在此次外交活动与双边关系中的作用、成功经验和重要战略意义。此次与巴新的乒乓外交活动,是主体身份多元、内容多元的公共外交活动,既是体育外交,也带有教育外交色彩,有效助力了“一带一路”在巴新的进程和两国全方位务实合作的展开,也将“一带一路”的影响力更好更快地扩展到大洋洲、太平洋岛国地区,全面推进了中国特色大国外交,为世界乒乓球事业做出贡献,为我国树立了良好的国家形象。

巴布亚新几内亚独立国(以下简称“巴新”)是大洋洲第二大国,位于太平洋岛国地区。2018年6月21日,巴新成为太平洋岛国地区首个签署“一带一路”建设谅解备忘录的国家。2018年11月15日,习主席访问巴新。在我国与巴新各项外交活动的开展过程中,乒乓外交发挥了较为重要的作用,积累了成功经验,具有重要战略意义。

乒乓外交在两国外交关系发展过程中起到重要作用。各项具体活动推进速度快,并富有成效,有效践行了习主席于2018年6月21日会见巴新总理奥尼尔时强调的积极拓展务实合作、坚持深化人民友谊;乒乓外交通过民间体育领域务实合作与交往,为中巴新人民带来了较强的参与感和获得感。中巴新乒乓外交的历程,主要可以概括为以下三个环节。

巴新目前缺乏乒乓球高水平运动人才,在奥运会等国际赛事该项目上的成绩有待提升,具有较强的寻求我国支持的愿望,需要乒乓设施、器材等, 也更盼望得到我国乒乓球专业教练的指导。2018年5月,上海体育学院党委书记李崟率团访问巴新,商谈了乒乓球运动的发展援助事宜,初步达成合作共识。双方希望通过合作,支持巴新高水平乒乓球运动员的培养,也助力乒乓球运动的国际推广。

2018年6月,巴新男子乒乓球队派出四位运动员在上海体育学院中国乒乓球学院(以下简称“中乒院”)参加包括体能和技战术在内、为期两个多月的专业训练。中乒院提供了高水平的训练指导和生活保障。四位运动员Gasika、Geoffrey、David、Albert(三位高中生、一位大学生)和中乒院男队员一道,上午8:30—11:30和下午2:30—5:30,每天进行六小时高强度训练。他们与男队全体42人,以打比赛的方式,依照能力高低排序共划分为四个小组。其中Gasika、Geoffrey、David在三组分列第5、8、10位;Albert为四组第1位。四位运动员在巴新时,只有周末训练,基本只会简单对打;在中乒院,他们接触到多样化训练,训练强度增加了几倍,系统地训练了对攻对拉、发球抢攻、相持中主动变线、反手半台对抗攻防转换练习、推侧卧。他们经历了起初的不适应,并在教练的指导下,逐步适应了训练内容和教学模式。Geoffrey表示他在这里学到了“喂多球、轻弹短球、推挡、上旋”等新技能,还“结识新的朋友,了解新的文化”。曹梓威教练评价巴新运动员时说:“击球的稳定性以及衔接球的速度都有提高,他们一直在进步。”期间,6月22日,巴新总理奥尼尔和夫人到访参观中乒院,慰问四位运动员。2018年8月23日,四位运动员结束训练,返回巴新。

2018年11月11日至17日,中乒院巴新训练中心第一期训练营第二阶段的训练在巴新首都莫尔兹比港举办,上海体育学院副院长、中乒院院长施之皓与中乒院院长助理、奥运冠军张怡宁赴莫尔兹比港指导巴新国家队(男队、女队)训练。期间,由中国乒乓球协会、上海体育学院、中乒院和巴新体育部、巴新奥委会、巴新乒乓球协会六方共建的巴新训练中心于11月15日正式成立,共建签约仪式在莫尔兹比港的巴新总理助理部举行。巴新总理助理部部长威廉•桑博、巴新奥委会主席约翰•达瓦尼丘拉、巴新奥委会副秘书长安德鲁•兰帕尼、巴新乒乓球协会主席邵余平、国家体育总局副局长高志丹、乒羽中心主任雷军、外联司副司长魏代顺、上海体育学院党委书记李崟、副院长施之皓出席签约仪式。中乒院巴新训练中心位于我国援建的布图卡学园中,是继中乒院欧洲分院之后中乒院成立的第二家海外分院。11月16日,习主席在莫尔兹比港和巴新总理奥尼尔共同出席布图卡学园启用仪式,并前往学园多功能厅的中乒院巴新训练中心观看教练员施之皓、张怡宁指导巴新运动员训练。习主席鼓励巴新运动员们争创佳绩,做两国人民友好使者。

两个阶段的训练指导取得了较为丰硕的成果。在训练的第一阶段,巴新运动员训练效果较好,在技战术等方面都有较大提升,与中乒院运动员建立了友谊,而且学习到中国文化。四位运动员成为中巴新友谊的桥梁和中国文化的传播者,他们在结束第一阶段训练回国后,也逐步将在中国所学所获教给其他运动员。他们回国后,取得较好的比赛成绩,包揽了2018年巴新国家比赛单打前四名中的三位。在训练的第二阶段,六方共建的中乒院巴新训练中心,集高水平运动员训练、乒乓运动群众普及、乒乓文化海外推广功能于一身,并进一步扩大了中巴新多领域往来,加深了两国人民的感情。张怡宁在采访中提到,巴新运动员朴实热情,想要提升乒乓技能、取得好成绩的愿望特别强烈,希望自己可以帮助他们提升技战术,在奥运会等赛事中取得好成绩。巴新运动员、教练员、乒协主席在采访中都高度评价中国教练。巴新男队和女队运动员在接受采访时纷纷表示,在中方教练的指导下,提升了乒乓水平,也学到很多中国文化。

中巴新乒乓外交的成功经验值得总结分析。一方面,中巴新乒乓外交活动本身就是务实合作,可以有效为巴新培养高水平乒乓球运动员、提供公益惠民服务、帮助提升其体育实力。另一方面,中巴新乒乓外交活动,既是体育外交,也带有教育外交色彩,是内容和形式都更为多元且效果较为突出的公共外交活动,拓展了中巴新两国民间交往和地方合作。具体分析其成功经验如下。

首先,在巴新的乒乓外交活动,是主体身份多元的公共外交活动。活动中,中国乒乓球协会、上海体育学院、中乒院等我国的主要参与主体,属于体育领域的行业协会和教育领域的科研高校等民间力量,基本没有政府官方身份,可以充分发挥体育外交、教育外交、民间主体公共外交的优越性,可以有益补充、配合、协助其它政治经济活动,援建合作项目在巴新的推进, 可以为我国和我国企业树立良好国际形象,有助于两国之间外交和经贸关系的展开,可以为“一带一路”倡议营造积极的舆论环境,发挥促进双方互信、民心相通的功能。

其次,充分发挥了体育本身和乒乓球运动项目本身的优越性。体育主要依靠非语言符号进行人际传播(交流沟通),具有共通的体育精神、体育文化、体育价值观,不存在本地化标准差异的问题。因而,体育领域的合作, 可以更好地跨越国家间差异,可以更快更好地达成共识、加深互信。乒乓球运动项目本身的优点和我国在该项目的实力优势,也使乒乓外交发挥出较大作用。具体来看,乒乓球运动项目作为竞技体育不是近距离的力量对抗, 更多是依靠技战术的配合与细节的把握来赢得胜利,这也是项目本身的魅力之一,使其适合外交活动。我国在乒乓球项目上实力雄厚,拥有世界最高水平的教练员、运动员、后勤保障团队,可以为巴新提供有效的专业指导。而在经验方面,历史上,我国开展过乒乓外交,积累了丰富的外交经验;近年来,中乒院在卢森堡开设分院,具有完善有力的管理和保障机制,积累了海外分院队员培养的宝贵经验,还可以依托上海体育学院、国家体育总局等机构。其中尤为值得一提的是,张怡宁的个人能力与身份气质,高度契合了此次乒乓外交活动对教练员的要求。张怡宁拥有闪耀的冠军光环,是实现世界乒坛“大满贯”的优秀运动员,职业生涯共取得19项世界冠军,其中包括4 枚奥运金牌。除了冠军光环,张怡宁还拥有研究生学历和海外访学经历,是中乒院国际交流部高级教练,同时具备较高的乒乓理论和实践造诣,可以熟练运用英语指导训练,并具有非常正面积极的个人形象和沉稳内敛的精神气质,个人能力、素质、形象均较好。在巴新国内,尤其是乒乓球运动员中, 是偶像式人物,具有较高知名度、影响力和感召力。例如,巴新运动员评价张怡宁时说“She is amazing”;得知她的到来,纷纷购买乒乓球拍找她签名。但张怡宁已经退役,并非我国现役运动员,目前身份为教练、教师,属于民间力量、学术力量。因此可以说,张怡宁的过往辉煌成就、个人能力素质、目前社会身份,高度契合了此次乒乓外交活动对教练员的要求,从个人的角度很好地展现着我国的国家形象。张怡宁也正是我国乒乓球项目众多优秀人才的典型代表。

第三,培养青年体育人才,具有教育外交色彩。中乒院隶属上海体育学院,属于科研机构、学术组织;前来指导的教练的现任身份也是高校教师。此次乒乓外交活动,在巴新开设中乒院第二所分院、派出高水平教练、提供所需设施器材,不仅是体育外交,也带有教育外交色彩,能够有效为巴新培养乒乓项目的高水平运动员和体育人才,使巴新在世界体育舞台扮演更加重要的角色,正所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而且,此次活动具有较强针对性,契合了巴新人民爱好运动的传统(主要是橄榄球等),同时有效结合对方需要,补充增强了巴新的弱项,能够帮助其提升在乒乓项目上的水平, 是在进行有针对性的“授之以渔”。同时,青年更容易接受新鲜事物,而且处于价值观形成时期。此次体育教育活动,机构和教练的非政府官方身份, 可以有效消除可能存在的疑虑,可以在润物细无声之间培养巴新青年对于中国的友好感情和积极正确的认识评价。而青年是国家的未来,与巴新青年建立的良好关系,也为两国友谊薪火相传、为未来合作和外交关系的展开,奠定更为坚实的基础,可谓赢得了未来。

十九大报告中提到要全面推进中国特色大国外交,对外开放要以“一带一路”建设为重点, 坚持“引进来”和“走出去”并重的原则。此次乒乓外交,是“走出去”的重要成就之一,是推动“一带一路”倡议的影响力向大洋洲和太平洋岛国地区延伸、主体身份与内容均更为多元的公共外交活动, 是全面有效推进中国特色大国外交的重要举措之一。其重要战略意义主要可以概括为以下几个方面。

首先,彰显我国勇于承担国际责任、为世界乒乓球事业做出贡献的诚意与决心。我国发挥在乒乓球项目上的优势,帮助巴新培养乒乓项目的体育人才,有助于提升巴新的体育实力和综合国力,其影响力还将辐射大洋洲、太平洋岛国地区其它国家乒乓球事业的发展,为世界乒乓球事业培养人才、做出贡献,有助于推动世界乒乓球事业的进步。所培养的体育人才还可以带动其它行业的人才发展,实现全方位多领域的人才效应和发展振兴,具有长远意义。而青年是国家的未来,是未来两国合作的执行者、促进者,培养青年为两国未来合作奠定坚实的基础。我国在乒乓项目的国际合作、贡献,充分彰显了我国的大国胸怀和自信心。

其次,为我国树立了良好国家形象,成为我国“一带一路”倡议的推动者、践行者。我国的“一带一路”倡议着眼于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是我国勇于承担国际责任、希望分享自身发展机遇以惠及世界的重要战略。但国际舆论中存在一些错误揣测,干扰了“一带一路”倡议的实施。此次活动本身的非政治性、非功利性,以及各活动主体中机构的非政府性、教练个人的非官方身份,都可以有效消除各种偏见和误解,使国际社会和各国认识到我国的诚意、格局与贡献,增进巴新和世界对我国的了解和信任,在国际社会为我国和“一带一路”倡议营造积极健康的舆论环境,更好地为我国树立和平友好、互利共赢的国家形象,提升国家软实力和国际影响力,从而更好地与各国协调合作结伴“众行远”。

此外,乒乓外交活动还不只具有对外传播的重要地位和意义。作为国球的乒乓球运动,在我国人民心中地位重要,被寄托了在其他运动项目上所没有的特殊感情和情怀。开展乒乓外交,在我国国内、人民心中也是一场盛事,可以更加激发和增强人民的自豪感、爱国心、民族情、凝聚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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